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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888體育投注|我那遙遠的百裏坊

                用情深時,人們常說的話就是:今生,你是888體育投注全部的愛,你屬于我,而我亦屬于你,你是我輪回中的另一半。這種無盡的癡情溺愛往往也種下了悲劇的種子。世間往往就是這樣,情深處朝夕相處猶自不足,愛衰時一眼相望猶自嫌多。世間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,也不可能有兩個性格完全契合的人。
                人與人相處應該是互相欣賞,而不是互相改造。彼此間應該互相尊重,而不是彼此占有。當愛情逐漸改變了味道,離異也就是在自然不過的事情了。當一個人走過了太多的路,經過了太多的事,很多事情就會逐漸改變味道。當人們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初心,蓦然回首時就會有太多的遺憾。
                在時間的長河中,許多人變得越來越圓滑世故,也越來越麻木,忘記了彼此間都曾經擁有過卻不曾被珍惜的往事,變得背叛了自己,背叛了自己的初心。在婚姻裏變成愛的劊子手,以愛的名義淩遲著屬于彼此的愛。當你手中緊握著愛的雕刻刀時,時時刻刻都想用愛把對方雕琢的更完美,更符合自己心目中的理想。
                只要留心生活,你就會發現身邊每一個人的手中都有這樣一把刀,按著自己心目中的最愛爲原型,一點一點的盡心的雕刻著自己所愛之人。只是大家不曾想過,當你盡心雕刻後,你所愛的他還是當初那個讓你深深傾心的人嗎?大家不曾扪心自問,有誰願意被對方雕刻成一個失去自我的人呢?
                我聽過這樣的一個故事,刺猬戀愛了,深深愛上了它的另一半。但是它的另一半卻因爲不能和它緊緊的擁抱而苦惱不已,它的另一半認爲擁抱是愛的交融,情的延續,于是刺猬忍著疼痛,一根一根的拔去身上每一根刺,任憑鮮血淋漓也不曾後悔,當它終于可以和愛人深深的擁抱時,就忘記了曾經經曆過的所有的疼痛,認爲從此就可以和深愛的人一起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但是不幸的是他深愛的人在最初的激動後,對它說:“你的樣子好奇怪哦,你已經不是我最初深愛的模樣,原來是我錯了,你不是我要找的另一半。”于是飄然遠去,只剩下一只沒有刺的刺猬獨自在紅塵中淒淒涼涼尋尋覓覓。
               也許,人生裏有很多人都認爲,得不到的和已經失去的才是最美麗的,往往忽略了陪在你身邊最長的最久的才是最適合你的。不管過去多麽難以忘記,畢竟已經過去。不管沒有得到的當時是多麽的旖旎,畢竟從來不曾屬于你,過去的已經過去,是再也回不去的過往,再也不可能重新來過。當一份深深的愛和親情交織在一起時,就會變成你身上的一個零件,平時不在意,若是鬧起毛病來你就會發現,原來不知不覺間他早已變成空氣一樣的存在,淡的不曾去理會,失去時卻是致命的。
                平日裏看慣了昔日恩愛的夫妻,在分手時或爭或吵、或打或罵,生生的由一份天賜良緣變成了怨偶天成,也時時的感慨既有今日何必當初,既然是夫妻一場,爲什麽不能在最後對彼此少一分傷害,多一份關懷呢。既然曾經相識相愛相知,那麽,緣盡時把彼此的愛留下,留下愛,留下對往昔美好的珍視,讓彼此的人生裏多一縷真情,多一份陽光。這樣不也是有始有終嗎?分手時刻互道一聲珍重,從此後天涯海角魂魄不再入夢,讓一點黯然在生命裏漸行漸遠。
                人的情感在苦苦的等待後仍然沒有結果,那麽不如放棄,放棄也是一種愛。愛的最高境界就是要給你的愛人絕對的自由,也要給自己留下絕對的空間。親密無間不是愛的真谛,親密有間的愛才可以走的更加長長久久。也許在人生的某一時刻,你會說:因爲愛他,所以選擇離開。這是一句很平常卻也很感人的一句話,如果你經曆過,就會懂得。
                當愛到痛時分手也是一種愛,愛到痛了,痛到哭了,之後選擇了分手。每個人的感情世界都有著自己獨特的色彩,每個人的愛都有著自己的底線,人生就像一塊調色板,你可以任意揮灑,但是在年輕時誰也沒注意到這種任性、這種青春、這種揮霍只有一次,誰也不能改寫。種種的色彩,種種的搭配構成自己獨特的人生,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慢慢的品味。
                到後來我們才覺得,也許一直追求的不見得就是金錢、地位、名利。也許你的幸福就在你的身邊,也許就是你家人的身體健康,孩子的事業有成,以及簡單的衣食無憂。也許,到最後,一家人的平安喜樂才是最最重要的事,其它的已經很久不再想起。真正的幸福是什麽?就是能夠活在當下,用一份平和的心態去看待周圍的一切。當我們站在時光的路口,才發現已經沒有多少激情可以供我們揮霍,保持好一顆淡然的心,在一隅小院中感悟人生,感悟輪回。守護著身邊一份淡淡的幸福在歲月裏描摹一份墨香,讓生命在清歡中做出一份永恒的樣子。
                

               舊時的記憶最近總萦繞著我不寐的休憩。細細地攤在手掌上,我分明看到記憶的脈絡如同掌紋般交錯。忽地想牽住幾絲情愫,追索昔日的略影,卻恍如江南固有的煙雨,那麽飄,那麽渺。
              忘了究竟是怎樣揮別那扇暗漆斑斑的舊門,只曉得沉浸在喬遷的亢奮裏,殊不知那“吱吱”合上的木門裏面,虛掩著我太多的青蔥韶華。夢中的那雙手呵,仿佛只輕輕一推,便能攜著明晃的陽光一同入屋,俯拾那童年深處的零零落落。
              我的老家在百裏東路一條窄窄巷落的腹部。穿過狹長的弄堂,抹一個彎,推開一扇院門,那迎面而來的,便是。
              那條弄堂的深處,有個老人以代筆營生。巷口的當央一亘石梁高挺,其上清清朗朗地寫著“代筆”二字,似乎有些顔筋的意思。兩旁是一幅同樣黃字紅底的對聯,似乎有“五湖四海”之類的字樣,許是爲了挽回些冷清的生意,許是另作他途。我至今仍依稀記得那個爆竹翻滾的春節,寒風中老人提著一個小油漆桶,飽蘸一筆,細細地爲黯淡的對聯添描。新年裏,弄堂口的一亮新鮮在提醒人們:小巷雖陋,但其深處仍有文化的寄居。守住筆端的同時,守住隱淡。時光把對聯的內容從我的腦海裏抹得幹淨,卻將夜雪初霁的冬日那個蹒跚的身影揩抹得發亮。
              深秋的一天中午,當老屋沐著西風中難得的陽光,忽地聽到一聲嬰啼。那呱呱墜地的,是我。
              我從醫院出來,只是哭個不休。當時,樓下躺著已病入膏盲的爺爺,樓上我哇哇地啼哭,怎麽也止不住。呶呶不休顯然驚擾了爺爺的心緒,緊緊攥住最後的清醒,只是嘴上絮絮地哼哼:“阿暢,毋哭啊,阿暢……”但絲毫不見效果,又不住地咳。最後只得長歎一聲,形容憔悴。爺爺患的是心髒內膜炎,不久便走了——在我的哭聲裏。從父輩的口述中第一次發現生和死如此地接近,僅僅接踵,便又擦肩,拽不住半片衣袂。此後,爺爺的遺像高高懸在樓下的壁上,直至拆遷。那是一張消瘦而古毅的臉,細細看去,那眼裏有光。
              那幢四十多平米的二層老屋,矗立于家族曆史長河的沿岸,爬滿牆綠的苔藓。它經曆了太多的悲歡離合,偏安大院一角,看著院落裏家家戶戶的歡笑辛酸。
              我記憶最深處還有一張鐵梯子——一張細細長長的梯子,連接內室上下樓。掀起那張梯子的記憶,我的心情很複雜。我曾爬上爬下無數次,身形是那麽敏捷,活脫一只猴子;而我也摔過,摔過五六次。分神的後果是如此慘烈:憑空磕磕碰碰地滾將下來,最後重重一跌,疼得龇牙咧嘴,殷紅的鮮血慢慢滲出來。我驚叫了出來,恐慌漫上,老屋與我一同戰栗起來。
              近些日子老做一個相似的夢,依舊是老屋的那段時光。夜半醒來,卻發現躺在坊口的那株巨榕下,吃了好大一驚,急急忙忙地赤足往家趕。一路死寂,那兩旁緊掩的門窗。不曾透出一豆微亮。不安、忐忑、慌張,一齊湧上心頭,于是更踉跄了歸家的步子。近了,近了,拐進那條窄巷,挑開那扇院門,便一頭栽倒在自家的床上。約莫是我扯翻了被褥,引來三更的冷風吧——現實的涼意,喚起夢中的歸依。莫不是受凍的心子總會辨清回家的足印,于皆寂的萬籁中,踏著清露歸去?
              舊時王謝堂前燕,是否因老屋的舉遷而踯躅于陰霾層層的廢墟之上;最終沒能保全先祖根系的一輩人,是否是安土重遷的最後演繹者?因爲寸寸土地,片片破瓦的背後都凝結著過于厚重的依戀。
              那生滿青苔的泥地,已舊了。不知大掃帚的帚絲多少次地拂過,不知大刷子的板毛多少次地彈落。那洗衣的肥皂水隨著搓板的抽去和暗紅木盆的傾斜,在仲夏的光輝下,沿著一痕延向水溝的淺淺凹渠,大水缸前一繞,淙淙流過,似乎想沖洗牆角的斑斑苔藓和蔓蔓蕨草。蕨草微搖,青苔生笑。留住那段濕潤的記憶吧。
              倚在二樓的窗前,探出頭來,一椽破瓦映入眼簾。不止破舊,還浸漬著滄桑。閱盡風霜,閱盡驟雨,閱盡修葺的無望。于是,我來翻閱。盡管只是一椽支離的舊瓦,卻風化成了我記憶中異常清晰的灰暗一隅。
              幼時的我酷愛侍弄些花草。揀個破罐,討些黑土,栽上心儀的花,便歡喜地看著春天的綠色抽芽。弄過許多花草,大抵是茉莉、石榴、含羞草之類廉價易活的株子。還種過幾株苦瓜,脈脈的葉子,小繩上邊爬。
              那一方花草是我早年的綠色天地。我撒種、澆水,然後拍著手掌催著小苦瓜快快長大。冬日裏凍土的一鏟,播下的何止是幾粒種子?種下的,也有我關于土地的情結。至今當我看到一片松軟的土壤時,也會不禁俯下身來端詳,或許依稀能找回些我童年忙碌于春分的模樣。
              如今更多人的童年是緊貼著冰涼的防盜門而淚眼汪汪。樓層的隔絕成了自由的墳墓,那些天性奔馳于廣袤大地的靈魂因束縛而舉步維艱。眷戀土地的情結迷失,悲憫草木的情懷缺席,最後一片被稱之爲歸宿地的空間被擠兌得氣息奄奄!情系何處,根在何方?不要讓來自魂靈深處的诘責被時代的滾滾車輪軋碎,聽,那輪下慘死的碎片化成許許風影,呻吟不息。
              痛心與诘責淹沒了我。當推土機轟然作響的挽歌唱起,當深深庭院周遭的天藍色拆遷柵欄林立,是誰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,跌倒在落木滿地的院子裏?
              “啊,888體育投注那遙遠的百裏坊!”

              2001